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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水云千里舜by瞬间小说-水云千里舜木华舜公子全文在线阅读

  • 方知有 2020-02-14 16: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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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《水云千里舜》小说简介

  • 他,是千机门的门主,人称舜公子,一心拯救苍生,精于权谋算计,擅长奇法异术,奈何身中剧毒,破案之中历险重重。没有断不了的案,没有解不了的谜,一切阴谋诡计,都逃不出他敏锐的眼睛……望断水云千里,横空一抹晴岚。终不似,心中那轮皎洁的冷月。
  • 水云千里舜第四章

    鼠神庙的灵验事迹,角落和房梁上的死老鼠,梅雨后毒发的疣,一切线索集中在一起,成了一个谜团。而要拨云见日,必得有足够的智慧。

    半个月内,舜公子打探得了大致消息,鼠神庙虽在安乡县中坐落有些年数,但听闻它具体传说的人是不足十分之八的,也就是说还有将近十分之二的人不知道底细,更有可能不晓得鼠神庙许愿灵验的同时还要付出代价。

    茶博士有句话说错了,鼠神庙其实很灵,就是太灵了,反而纵横了邪气。

    试想一下,真正的神灵哪会让你付出更惨痛的代价?观音大士有求必应,玉净瓶中甘露挥洒,普度受苦受难的信佛众生。可是这鼠神,先不说是否存在,单是许愿之后让人付出的代价,就已经让一些尝到苦头的人不满。

    如果给你一屋子金银珠宝,却要断了你一只手臂,你会愿意吗?也许,有些人宁可花去十年寿命,只换得数不尽的财宝。但是,从理论上讲,这做法还是不妥当的。

    木华说:“公子,奴婢觉得,像面馆的老板,茶馆的茶博士,他们起早贪黑,忙着生意活计,脸上写满了沧桑,他们用生命来挣钱,只希望能给家人带来温饱。他们在忍受寒冷困倦,岁月的磨打时,已经等同于在鼠神像前许愿,换来用以温饱的钱财。”

    舜公子叹道:“这世间比我们千机门还复杂的多,形形色色的人不少,他们尚且养家糊口,却又碌碌其中,到底,还是平庸啊。”

    木华嘟起嘴:“公子,你可又来,谁还会像你超脱世外?”

    舜公子淡淡一笑:“你莫想差了,我没那般高见。”他眯眼望向越走越近的鼠神庙,心中的预感越来越浓。

    木华眨眨眼,好奇地问道:“公子,你既然给温小姐扎针逼毒,为何不再做好事帮那面馆的老板扎一下呢?”

    舜公子没好气地说:“他又没给钱。”

    木华抽抽嘴角,公子收钱才办事的规矩还是没变。

    舜公子悠然道:“我看安乡县不止温小姐一个长了疣,面馆老板只是运气好,被火烧了皮上只剩一片焦黑,想来那里面的病毒亦应死了。”

    木华问道:“可为什么没有别人得疣的消息呢?”

    舜公子想了想:“可能是不管,没怎么注意,又或者不想透露消息吧。管务长老检查过,那死老鼠肉里滋生了一种毒物,凡是人碰到了便会受到一丝影响,加之不久前下的一场梅雨,气味混杂在雨水中,随风飘荡,不知不觉就进入人的皮肤内,逐渐繁殖出新的病毒,而后突出,成了疣。”

    木华边走边说:“是了,我们问过温小姐,她说那天房梁上有一小块模糊东西掉了下来,正好砸在她头上,她没怎么注意,只当是陈年积垢的碎物,却不知其实是一块脱落下来的老鼠肉,而且她出庙门正赶上天下大雨,丫头撑伞那工夫淋了几滴,恰恰沾染到了老鼠肉碰触过的地方,所以就……”

    舜公子点头:“还有面馆老板,他嫌鼠神庙有些脏,拿了角门旁的一把扫帚,将地上的灰尘清扫一番,掸蒲团的时候手背碰到一团黑乎乎的肉块,也是鼠肉。”

    木华吐舌头:“幸亏我们掩瞒着,没告诉他们真相。否则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碰到那恶心的东西居然是死的老鼠肉,一定会把绿色的胆汁都吐出来。”

    舜公子眉宇轻蹙:“然而,面馆老板说他打扫过程中并未发现任何动物的尸体,看他的神情不像说谎,看来是有人刻意为之。”

    木华紧皱眉:“谁这么坏,害村里人得病。”

    舜公子一抬脚,迈进了庙,环顾一番,说:“这人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,但我想,他总有时会露出马脚。”

    木华缩着脖子,有些畏惧地躲在舜公子身后,觑着小眼睛偷看地上的灰尘,担心自己一不小心,踩到了恶心的东西。

    “老鼠在那里,你可以放心走。”舜公子指着角落说。

    木华噘着嘴,不悦道:“我有蜥蜴,才不怕呢。老鼠来了,蜥蜴一吸溜就能吞下一大只。”

    舜公子莞尔道:“你饭做的难吃,蜥蜴倒是照顾得很好。”

    木华不高兴了:“公子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    “字面意思呗。”舜公子简洁答道,伸出手,扯开千机门主象征的折扇,摇着,驱散那恶臭的气味。

    木华捏着鼻子,跟在他身旁,紧皱眉头,怪里怪气道:“公子,事情差不多有了头绪,我们这回是来干嘛?”

    舜公子说:“自然是清理洒扫,去味消毒,把鼠神庙搞干净了,省得再有一场梅雨,传起毒疣。”

    木华眼皮跳了跳:“这地方还不小,还这么脏,要打扫到什么时候去啊?”最关键的是,公子四肢不勤——从不打扫卫生的那种,清理洒扫的活儿肯定轮不到他来干,那么眼下除了自己,还有谁?

    这破庙,房梁就朽了半边,哪时候塌下来都不知道。扫帚也只一把,连畚箕都没有,拿什么装水,拿什么擦拭?

    舜公子瞥她一眼,说:“不劳你费心。”

    木华眨了眨睫毛,忽而眼睛一亮:“公子对女孩一向温柔体贴,对木华更是关怀备至,定不忍心让奴婢干重活的。”

    舜公子扯了下嘴角:“别把话说得这么恶心,我让玄衣和悬拟把这里弄干净了,你呆在这负责监督,谁也别偷懒。”

    “是,公子,奴婢保证完成任务。”木华立马道。

    舜公子当下丢了两颗黑雾弹,招呼出两个蒙面黑衣人,相较之下,二人身形竟然分毫不差,若不是其中一个右手背上有一道经年久月留下来的疤痕,名唤悬拟,旁人决不能判断出另外一个便是玄衣。

    玄衣,就是上回舜公子命令带着死老鼠肉转交给管务长老的黑衣人。

    舜公子将任务发下了,撇开三人,自己乐得清闲,一只手负在背后,另一只手摇着扇子,轻轻闲懒地晃悠出了庙门。

    他一路直着走,看似漫步无目的,墨黑如星的眸子微微眯着。然而,在一个转角口,他忽然一个侧身,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闪到了一面墙后,手中扇子依旧轻摇,还是面无表情,声音里却加重了语气:“阁下一路跟踪许久,何不出来一见?”

    不远处一阵破空之声,一个黑影翻飞到了他身前,站定之时,却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,三角眼,鹰钩鼻,尖下巴,一脸凶相,看上去一肚子坏水的样子。

    舜公子收起折扇,道:“阁下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吗?”

    那男子大皱眉头:“尊驾是谁,为何插手敝人之事?”

    舜公子说:“我乃千机门门主舜公子。”

    男子眉毛打成一结,似在冥思苦想许久,忽然大惊失色,讶然地看着他:“你、你是舜公子?”

    舜公子敞开折扇,刻意露出那四个字,扇了扇,说道:“正是。”

    男子显然听说过舜公子的名头,不免有些慌手慌脚,然而他到后来还是镇定了下来,缓和了语气,说:“敝人之事,错综复杂,舜公子还是莫要插手为好,免得引火烧身。”

    “哦?”舜公子一挑眉。

    男子看了他,叹一口气,略有惋惜地说:“舜公子知晓,为人在世,多有许多不得已,况鼠神一案,还是不要再查下去的为好。”

    “这是为何?”舜公子挑眉凝目,“鼠神庙的传说从起源到现在也将近十五年头了,其中添油加醋的难免也能理解,不过本公子有点好奇,鼠神庙许愿真能如愿以偿却要付出代价的本事,你们是如何办到的?”

    男子面色一沉:“舜公子不要过问太多,这对你我都有好处,否则,那对于你,是百害而无一利。”

    舜公子摇晃着扇子,说道:“本公子虽不知是何人指使你跟察行踪,不过看你面相与所作所为,定然不是光明磊落之事。千机门虽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机构,但亦有匡扶天下的责任,尔等利用死鼠尸之毒,借梅雨传播教人们染上疣,又是为的什么?”

    男子冷哼道:“敝人说过,舜公子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
    “本公子是在多管闲事吗?”舜公子一眯眼,瞅到男子黑色箭袖上密密的金色铜钱绣纹,脑海里有一抹亮光掠过,好像在哪里看到过。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,状似不经意道:“本来本公子也没多少事,不过收钱帮人看病,尔等散播毒疣,倒是能让本公子赚上一笔。但,比起这个,本公子宁可分文不赚,也不希望百姓遭受毒疣的折磨。鼠神庙,已被千机门清理,你们今后还想利用,恐怕没机会了。”

    舜公子眸光一沉,周身阴郁之气扩散开来,杀机毕现。

    男子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颤,不敢去看舜公子那双杀气腾腾的拓墨清眸,知晓自己若再多待上一刻,保不准这脾气古怪的门主会一个折扇把自己劈死。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。

    他冷冷哼了一声,说:“我们不会和千机门为敌,但敝人还是有一句话想提醒舜公子:我们不与千机门为恶,并不是怕你。这次暂且不做计较,可舜公子不要得寸进尺了,什么人,该站在什么地方,手伸太长是容易被剁了的。”

    舜公子合拢折扇,挥出一掷,男子吓得面无人色,连忙侧身避开,却被那旋转飞掷出的折扇一个回转,打到了左肋。只听得一阵骨骼碎裂的声响,折扇飞旋着重新回到了舜公子手中。

    男子扶着左臂,吃痛地发出一声声“嘶”的呻吟,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

    舜公子冷漠着脸,说:“你的话太难听,这次暂且饶你。”

    说完,转身翩翩走开。

    男子终于捱不住,蹲下身来,抱着左臂,大声呼出惨叫。

    舜公子回到了鼠神庙,木华蹦蹦跳跳地凑到他跟前,兴高采烈地说:“公子,你回来了啊。这庙里都打扫好了,可干净呢。”玄衣和悬拟本是舜公子的暗卫,如今都办完差事,各自躲在暗处守着舜公子了。

    舜公子淡淡应了一声,将折扇放回袖口中,目光凝视着鼠神塑像,那儿被擦得锃亮,透出一道反光,倒有一种新鲜感。

    木华特意指着说:“那个塑像,玄衣用了五块抹布,才擦干净的。喏,那些布,都黑成什么样了。”

    舜公子把木华指着神像的手指按下去,视线仍停留在鼠神的面貌上。

    木华不由疑惑:“公子,可是有什么问题?”

    舜公子端详着鼠神像,问:“木华,你觉得那鼠神长得像谁?”

    木华愣是没想到舜公子会问这个问题,禁不住噗嗤一笑,道:“公子,鼠神当然长得像老鼠了。”不然还叫鼠神干嘛。

    “不,我说的是像什么人。”舜公子说。

    木华又一愣,这才正视观察那塑像,看了很久,摇摇头,说:“不知道。”

    舜公子嘴角轻扬:“我也想不起来了。”

    “呃?”木华没明白舜公子话里的意思。

    舜公子没有做解释,只是用手揉着眉心,说:“本公子记性好的时候能一目十行,过目不忘;坏的时候,连饭菜都忘了吃的也有。这个时候,还想起一个塑像像谁呢?”

    木华迟疑道:“公子,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?”

    舜公子摆手说:“无碍。”

    他一回头,看向鼠神,对木华说:“木华,安乡县不知有哪些人在梅雨前后来过鼠神庙,不管怎样,我们都去调查清楚,然后判断他们是否生了疣,一面为他们治疗,一面……”

    “一面收诊金。”木华说。

    舜公子微笑道:“对。”

    “哈,公子,咱们又有生意做了。”木华兴奋道。

    “不过鼠神庙被我们清扫干净了,老鼠的死尸也都被处理,应该没什么病毒能通过雨水传播。我们也可以对外告知此事,让百姓们不必惊慌,只要不再向鼠神庙许愿,应是没多大问题。”舜公子说。

    “咦,公子,这鼠神庙许的愿真的灵验啊?”木华诧异道。

    舜公子苦笑道:“我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法子,但应该是……能梦想成真的。”

    “哇!虽然我没怎么听懂,不过公子你说鼠神那儿真的可以许愿,奴婢也好像去……呃,算了算了,奴婢付不起代价,还是不要受苦为好。可是,公子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啊,快跟我说说!”

    黑衣公子和碧衣丫鬟一左一右相伴而行,夕阳映红了他们头上的天际,上边是难得一见的沉沉的火烧云,斜晖将两人倒在地面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接近却不交叠。如果没有街上周遭一群来来往往的路人群众,那画面还真的很美观和谐……

    回程路上,铁栓低着头,隐秘表情掩藏在斗笠之下,手握着缰绳,熟稔地驾驶着马车。车厢内的两人好不惬意,尤其是舜公子,双臂为枕,靠着马车壁,不顾形象地翘起二郎腿,晃荡着,时不时哼上一两个小调。

    木华眼中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看不过的神情,反倒由衷对舜公子的潇洒自然有了几分钦佩,数了数钱袋里的数目,享受着囊鼓鼓的感觉,不论面上还是心里,都忍不住一阵欢喜。

    舜公子半睁开眼,瞧见她那副财迷样,挖苦道:“眼皮子这么浅么,跟本公子混了这些年,治一村子的钱才不到一两银子,还高兴成这样。”

    木华反驳道:“公子,我们这是行侠仗义,助人为乐。我们不仅是帮助别人,还收获了报酬,一举两得,这还不值得高兴吗?”她掂了掂钱袋子:“这不只是价钱的问题,每二十文钱都代表了一个病人,公子一下子诊治了那么多,积了不少功德,定能享受许多福气。”

    “你还理这迷信啊。”舜公子用手揉着眉心。

    木华一愣道:“公子,怎么了?”

    舜公子叹口气:“我自创立千机门,就没打算积阴德之事,无非能纵意在人间逍遥,不受旁人拘束,做自己喜做之事,行自己喜走之路。”

    木华眨了眨眼睛,说:“可公子在为自己谋划的时候,也为天下人谋划,除了公子心怀悲悯,谁还会做出此等君子之事?”

    “君子,”舜公子似听到了一个笑话,自嘲道,“本公子若是君子,那小人岂非更加遍地都是?”

    木华瞪大眼:“公子何以妄自菲薄,反正在奴婢心里,公子就是个大大君子!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,声音铿锵有力。

    舜公子意兴阑珊,说道:“算了,理那做什么。”他伸出一只看上去苍白瘦弱的手,掀开帘子,往外一拉,照进来金灿灿的阳光,映亮了那张几近雪白的脸庞,睫毛轻眨,细长的眼睛瞬间眯起。

    不知为何,看着这个浑身寒气逼人,邪戾满身的清瘦男子,木华心里总有一阵的抽搐,十分心疼。

    舜公子看了看天气,简单说了声“还不错”,便欲放下帘子。忽然,一道风声渐近,紧随着扑扇翅膀的声音,舜公子一瞧,却是一只大白鸽子,坚定不移地斜飞到他面前。舜公子顺势抬起手,那只白鸽立刻停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,歪着头蹭了那光洁的皮肤。舜公子淡淡一笑,右手去打开那只白鸽脚上的信筒,抽出一张纸来,看了看,转而对白鸽说:“知道了。”

    白鸽子咕咕叫了两声,便拍打着翅膀飞远了。

    舜公子又靠回车壁,慢悠悠地将那张白鸽送来的信纸放进兜里。

    木华好奇地看他:“公子,又接手什么生意了?”

    舜公子睁开眼,闲闲散散道:“这个有点刺激,一段时间没玩了,捉鬼。”

    前番话木华还能接受,一听到后面“捉鬼”二字,她两只眼睛一亮,兴奋道:“真的,在哪捉啊?”

    她手摸了摸衣带,找到了一个锦绣囊袋,晃到舜公子的面前说:“公子,奴婢特意让铁栓做了一个机关重重的捉鬼袋,别看它小,功能大着呢!凡是被锁在里面的鬼,不过三个时辰就会化成一缕青烟飘出来,魂飞魄散。”

    “哦?”舜公子饶有兴致地望向车外,说:“铁栓还有两把刷子的嘛。”

    骑在马背上的铁栓立刻更低下头,嗓音粗犷略涩,生硬地说:“公子过奖,属……属下不敢……”

    木华睁大眼睛,哈哈大笑:“铁栓啊铁栓,我跟你交识了这么久,通常都是我话最多,你偏连屁都不放一个。这回公子夸奖你,你可可儿的就冒出来,不当哑巴了啊?”

    马车前头没吭声了。舜公子笑道:“别欺负铁栓,他说话笨拙,哪像你伶牙俐齿。”

    木华吐着舌头:“奴婢是伶牙俐齿,那公子的能说会道又是什么?奴婢万不敢当。”

    谈笑声无歇止地回荡着,马车悠悠在城外行驰,郊野外路边的鲜花开满了一地,裹着淡黄色的花蕊,衬着小小的绿叶,别有一番风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