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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方知有 2020-02-14 16: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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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《水云千里舜》小说简介

  • 他,是千机门的门主,人称舜公子,一心拯救苍生,精于权谋算计,擅长奇法异术,奈何身中剧毒,破案之中历险重重。没有断不了的案,没有解不了的谜,一切阴谋诡计,都逃不出他敏锐的眼睛……望断水云千里,横空一抹晴岚。终不似,心中那轮皎洁的冷月。
  • 水云千里舜第五章

    热闹繁华的大街上,大多是行色匆匆的人,舜公子高束发,鲜红色的发带飘荡在身后,衬着一袭华贵的黑衣更加有一种神秘与隐晦的气息。木华仍是那一成不变的碧衣,伺候在舜公子身边。

    木华边走边问道:“公子,我们这是要去黄财主家吗?”

    舜公子走近一个专卖首饰的铺子,货郎吆喝着:“快来买,新进口的簪子,漂亮镯子啊!”

    舜公子拈起一枚白玉簪,顶端是一个半月形状的,他想起了一个白衣蓝发带的身影,尤其是那如水晶一样澄澈的明眸,宛若印在记忆深处,眼角情不自禁上扬,忍俊不禁,放下了簪子,负手说道:“黄地主在金陵可谓是数一数二的富豪,跟上回安乡县的温老爷比起来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”

    木华跟上他:“也就是说,公子这么爽快地答应这门生意,是想更多的宰一把黄地主吧?”一想到舜公子不留情面,借着捉鬼的名义吸光黄地主的心血,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滋味。

    舜公子淡然道:“你想多了,本公子岂是贪财之人,千机门哪回不爽快做事,捉鬼这小生意可谓是雕虫小技,至于价钱,能抬高就多抬高,毕竟,我们也还不清楚那是个什么样的鬼。”

    木华笑道:“再如何凶恶的鬼,也打不过公子去。”

    舜公子嘴角轻轻一扬,不置可否。

    木华眼睛跟着舜公子转,忽见他停在一个乞儿面前,略垂首瞅着那口破碗不语。那乞儿衣衫褴褛,皮肤上还有淤青的伤口,碗里的铜钱屈指可数,倒有几分可怜见儿。

    木华捏着鼻子,退了两步,说:“公子,这些人好吃懒做,专扮做乞丐装可怜,博取路人的同情心。唔,有几天没洗澡了啊,臭烘烘的。”

    那乞儿抬起脸,两只眼红通通的,闪着泪花儿,嗓子有些沙哑:“我……没骗人。”

    舜公子盯了那乞儿一会儿,随身解下腰际的钱袋,丢到那破碗里。而后,拂袖走人。乞儿惊呆了,怔怔地看着那好心人施舍了自己钱财,也不留个姓名,就率性离开。

    木华却是有些不高兴,追上道:“公子,你怎么把钱给他了啊?”

    舜公子叹道:“大燕天下,邻国交战不断,本公子看那乞丐的眼瞳黑中带红,相貌有异,似乎是南淼人。”

    木华一惊,环顾了四周,抚上胸口,心有余悸地说:“南淼人?那不是上个月被摄政王一举铲灭的帝国吗?那个乞丐,居然来自南淼,流落到了这儿,也没人发现。”

    舜公子说:“我看他受伤不轻,即便衣着不堪,却也难掩一股气概,料想来历不浅。不论日后是否有什么,这回帮他一把,总归无错。且,他如今的境地,不像假装的。”

    木华低头,一礼道:“公子明察秋毫,奴婢自愧不如。”

    正说着,二人身后来了急匆匆的跑步声,连带着沉重的喘息声,扭头一看,却是方才的乞儿,捧着那盛了钱袋子的破碗,面色涨红,结结巴巴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公、公子,钱太多了……我,用不着太多。”

    木华当即竖起柳眉,双手叉腰,厉声道:“钱白给你你还嫌多?是不是瞧不起我家公子,刻意针对?”

    “没有,没有……”那乞儿原本就很紧张,被木华这么咄咄一问,显得更加局促了,沾满污垢的脸上泛起更多的红潮,犹如一只煮熟的龙虾。

    舜公子伸出手,推回乞儿身前,说:“这是本公子施舍与你的,怎好又拿回去?即便嫌多,亦可随意挥霍,不必再归还。”

    “我,我……”乞儿有千言万语想道,无奈自己笨嘴拙舌,不善于言辞,眼下这关头,咬痛了舌头,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他急着想要辩解,不让二人误会,可越是紧张,越是说不出话来。恰在此时,空空的肚子十分不争气地“咕噜”了一声,叫得极响,连周围的过路人都能听到。乞儿更加羞愧得想寻个地缝钻进去。

    舜公子微笑道:“你应该好一会儿没吃东西了,拿着这袋钱,去买些爱吃的食物填饱肚子吧。人生于世,不可太为难了自己。”

    乞儿感动得泪水纵横,抬起脏兮兮的破洞袖子想要抹眼泪,眼帘中突然闯入了一块碧绿色的手帕,右下角绣着青草的图案,精致细腻。

    木华没好气地说:“你的袖子脏死了,吃过饭记得买一身体面的衣服,就算擦眼泪,也要有干净的布抹。你这样子,多不卫生!”

    乞儿连忙点头,说:“多谢姐姐……我,我……”

    他看看舜公子,又看看木华,感动得说不出话来。没想到,国亡逃难,流浪到了大燕最繁荣的金陵,乞讨之时还能遇上雪中送炭之人。他深深一揖,道:“不,不知恩公名讳……可否告知,等、等小可……日后有了出路,一定供上香桌,每日烧香顶礼,感谢恩公大德。”

    从一个公子,升华成恩公,这变化说快不快,说慢也不慢。

    舜公子道:“本公子不是神佛,当不起供奉。至于举手之劳,搭救苦难之人,只是本公子一时乐善好施吧。”他黑眸深邃,犹如深不可测的幽潭,平静无波,无人能窥探其中的奥秘。然则,又似有一丝倨傲在脸上,仿佛众生皆蝼蚁,而我自堪破世俗般,目空一切。

    乞儿感觉到舜公子身上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凌寒气息,由衷发出一种佩服与景仰,问道:“恩公是……”

    舜公子抚了抚袖口,淡漠道:“千机门,舜公子。”

    乞儿一愣。

    木华抿着嘴,巧笑道:“公子,我们快点寻个地方坐下吃午膳吧。”

    “好。”舜公子应了声,和木华一起继续往前行走。

    乞儿依旧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那恩公,刚刚说什么来着?

    千机门,舜公子。

    他,就是全天下都远近闻名的第一公子,舜公子?

    乞儿一皱眉,眼底有一道光芒闪起,霍然咧开嘴,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,他知道了自己该说什么,动了唇,才发出一个音节,看到面前无尽的人海,又是怔住了。

    他们,走了啊。

    乞儿垂头丧气着,一只手紧握成拳,隐隐颤抖着。他有点儿心灰意冷,可那有什么办法,只能怪自己定力不足,懦弱无能,才遇到大人物,就紧张得说不出话来,错过了最佳时机……就连那绿衣服的小姑娘,都不如。

    小姑娘?

    乞儿猛地惊回过神,看向了握成拳的左手,那里还抓了一块绿手帕,他擦了眼泪,没还给那姑娘。他鼻子凑到手帕上,嗅了嗅,有一抹淡淡的花香,真好。

    看她的衣着服饰,应该是舜公子的丫鬟吧?

    他攥着绿手帕,凝望那两人离去的方向,心中默默道:姑娘,以后我们一定会见面的。

    乞丐很快就被淹没在无数人流往来的街道上。

    抛开远道,舜公子和木华进了一家怡然酒店,命店小二摆上新鲜的酒菜,大快朵颐。

    木华夹了一筷子的韭菜,歪头伸长脖子一咬,嚼着嚼着,问道:“公子,奴婢听说凡人救了一只白鹅,后来那白鹅得道成仙,化为一个美貌女子照顾那凡人。连白鹅都知恩图报,那乞丐日后发迹了,会不会拿更多的金钱来孝敬我们啊?”

    舜公子自顾自吃着,也不理会。

    木华眼珠子转个不停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呵,他要真有这本事,就该拿我们送他的钱去做个买卖,再雇个可靠的伙计,只赚不亏,合理花费所需的金额,做一番打算……”

    舜公子打断她:“你怎么不自己去做买卖,也省的在我身旁打下手。”

    木华忙道:“公子又不是第一次认识奴婢,让奴婢去经营买卖,保管连蚊子腿上的肉都能挤出油来。可是比起这个,哪及得上伺候在公子身边?千机门不缺机敏伶俐的丫头,多一个奴婢不多,少一个奴婢不少。可是奴婢都服侍公子这么多年了,公子舍得放奴婢出去买卖,奴婢还不舍公子呢。”

    舜公子挑眉淡笑道:“我有什么值得你不舍的,要知道,跟着我不但要受苦受累,还不一定能睡安稳觉。”他有时夜半就要出去办事,或干脆忙活通宵,哪像普通平民老百姓,能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过日子?

    木华连忙说:“可奴婢愿意过这样的生活。”只要有公子在,她就愿意。

    舜公子垂下眼睫,仰脖喝尽了盏中的酒,放下。

    木华一边托着腮,一边吃着菜,不住拿小眼偷觑舜公子绝美的侧颜。

    舜公子只作视而不见,随口道:“我们把铁栓落在客房里,应该不会饿坏吧?”木华一哼:“他除非真的傻,不晓得饿,不然自会下楼买饭吃。”

    不一会儿,舜公子放下筷子:“东西吃得差不多,我们也要赶去黄地主家了。”

    木华闻言,忙使筷子在口腔里塞了许多肉,轻嚼慢吞,说:“好的,好的。”

    舜公子站起身,瞥了眼木华,略一蹙眉。

    木华见他神色似有不满,顺手摸了摸嘴边,没沾上什么菜渣,那是为了什么呢?

    舜公子说:“其实,我一看到这黄地主称呼就觉不妥。”

    原来他不是在看自己,木华泄了一口气,但又问道:“为什么啊?”

    舜公子说道:“前面二字,就冲着了‘皇帝’,偏偏还加一个‘主’,可不是造孽?”

    木华听了,扯了扯嘴角,僵硬着笑脸,说:“公子言之有理。”

    舜公子负手道:“所以料想他们家富则富矣,但又有人旁人意想不到的难处。”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,纵然家财万贯,又如何呢?

    木华点头附和道:“是啊是啊,有难处。”

    舜公子一勾唇,皮笑肉不笑道:“木华,去付账。”

    木华脸顿时垮了下来:“公子,奴婢身上只有那袋钱,还要交给资金长老清点呢。”

    舜公子环抱手臂,说:“五天前不是才给你发月钱吗?”

    木华道:“那可是奴婢的……”她看了一眼舜公子,把想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,换一种委婉的语气,“数目不多。”

    舜公子笑道:“就当你请客,反正你不会做饭,就算是照顾本公子平日的一日三餐罢了。”

    木华委屈道:“好吧。”终究还是拗不过主子,木华做小伏低,乖乖给了相应的钱财,而后跟随舜公子大摇大摆出门。

    丫鬟月钱不多,即使是贴身服侍千机门门主,亦是同等待遇。木华心疼归心疼,却绝不敢动用钱袋里的一分钱。因为当初温老爷在请求信上标明了诊金额,不多不少,如果她偷用了里面的一文钱,也会被资金长老查出,关进千机牢狱,永世不得翻身。千机门门规森严,人人遵纪守法,不敢逾越雷池。木华服侍舜公子多年,更加清楚身边的门主虽然平时都是一副风流不羁,玩世不恭的状态,但其心之狠,下手之毒,却是熟知之人不敢深想的。得罪谁都行,万万不能开罪于舜公子!

    这,是千机门的生存之道,也是第一准则。

    舜公子径自转向了另一家玉器店,观赏那些琳琅满目的珠翠钗环,眼中满是赞赏之色。精雕细琢,每一件玉器都花费了玉匠无数的心血。

    木华疑惑道:“公子,可是要买新的玉坠?”

    她见舜公子身上,除了发簪,发带上有最新款的玉饰,就唯有那把万年不改的折扇的玉坠陈旧了些。

    舜公子下意识摸了下折扇,红色流苏荡垂而下,固定的碧色圆环玉坠,说道:“一把扇子,只一枚玉坠足矣。”

    “那公子是想……”木华望向他的头上。

    舜公子淡淡一笑:“不是给自己买。”

    木华一愣:“莫非是买给黄地主的登门礼物?”不对,公子才不会花钱给求救者送礼,那就有可能……她面上一喜:“公子,你莫不是……给奴婢买的吧?”

    舜公子让掌柜的扛来了几箱匣子,一一打开,都是款式不一的玉簪。他随手挑起一根,对着光线看了看,勾唇玩味地说道:“这想法挺好,可惜不现实。”

    木华噘起嘴,这个公子,宁可花钱送别人礼物,也不体恤下人。

    舜公子东挑西拣,无非是嫌这玉簪颜色过于亮丽,那根簪子光泽太暗淡,还有的带了瑕疵,价值不高,闹腾了半天,才选定一根月牙形状的白玉簪。

    木华受不住诱惑,就着舜公子的手瞧了瞧,点头说:“这个极好。”

    掌柜的当即道:“客官好眼力,这是本店最上等的和田玉,通共也就剩了两三支,这一根簪子还是最好的呢。”

    舜公子端详了月牙簪子会儿,说道:“也罢,就这个。”

    掌柜的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儿,笑容可掬道:“好,我这就包起来,总共五两银子。”

    舜公子淡笑道:“哦?倒是便宜。”

    木华嘴角抽了一抽。

    掌柜的喜上眉梢,笑道:“公子果然是有钱的大主顾,出手就是不一般,有空还多来小店转转啊。”他将月牙玉簪小心翼翼放进一个湛蓝色的锦袋,安置在一个流水云纹木匣子内,双手捧着交给了舜公子:“轻拿轻放。”

    舜公子称了谢,吩咐木华道:“木华,付钱。”

    木华瞪大眼:“多少?”

    舜公子掀起眼皮:“五两银子。”

    木华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间,干瞪着眼,眼皮跳了几跳,说:“公子,别说奴婢本身的盘缠就四五两左右,一路上花销不少,钱袋扁了许多。就连上次的诊金也不足一两,您不是知道的吗?”更何况,你出手阔绰,随便一丢钱袋子给乞丐,日后没钱挥霍的可是我们啊!

    舜公子一皱眉:“你如今有多少?”

    一听说可能钱不够,掌柜的脸立刻阴沉下去,只有他们敢说一句没钱,他保证劈手便把那玉簪夺回来,并派出伙计将他们轰出去。

    木华愁眉苦脸,全身上下一顿摸索,终于挤出点碎银,拼上安乡县的医疗费,总算凑足够了钱,交给掌柜的。

    掌柜的看那七零八碎的银子,颜色不一,轻重分明,还有掺杂的,一副穷酸样,当下心中不喜,挥手赶人道:“行了,你们快点走吧。”

    舜公子和木华便转身而去,大风吹刮进门,席卷起一地尘土,凉飕飕的,似来自西北方向。

    木华一边走,一边抱怨着:“公子,你好好的买什么簪子啊,现在一文钱都没了。”

    舜公子把木匣子放进袖内,瞥木华:“你不是还有三文钱吗?”

    木华捶胸顿足道:“公子,那是奴婢的全部家当了,这次的盘缠不到半天就花的差不多,所剩无几,就连上回的诊金也没了。”那诊金她不敢动一文,免得被资金长老查出,不得好死。但舜公子不同,他毕竟是门主,千机门的老大,随意挥霍诊金根本不需跟任何人汇报。就算他想动资金长老的老婆本,资金长老也会堆起笑容双手奉给他。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!

    木华灰心丧气着,却时不时提醒自己莫要忘了给资金长老写信,告知舜公子用光诊金之事。她要是不说,门里人会以为是她动的,那同样吃不了兜着走。

    作为罪魁祸首,舜公子浑然不觉,摇着扇子,风度翩翩地走着。他容貌极好,若芝兰玉树,临风独自潇,一举手,一投足,都能吸引无数过路女子的眼球。这不,不到一会儿,就有两个本来形同要好,可以穿一条裙子的路人好姐妹,为舜公子方才不经意回眸多看了谁一眼而争吵,大打出手。

    木华边看边唏嘘着:“蓝颜祸水,祸国殃民啊。”

    舜公子悠闲自在,浑然不管旁人痴迷的眼神,依旧放荡不羁地行走着。木华见他有意放纵,唯有苦着脸,老老实实跟在身侧,忍受周围人半羡慕半嫉妒的眼神。

    木华开口道:“公子,我们为什么不坐马车去?”也不用在这儿当猴子一样被人看,还要忍受因公子俊俏而带来的种种复杂的目光。

    舜公子扇子贴在胸前,说道:“人太多,马车行得快,不小心撞倒了什么,平白的添麻烦。”

    木华摸摸鼻子:“铁栓的驾车技术挺好的啊。”

    舜公子说:“他是好,但难保百姓会避得快。而且,黄地主家并不远,走一柱香就到了。”

    木华抿了抿嘴,看看街边驻足观望自家公子的少妇少女,说:“金陵的女子还很开放。”

    舜公子淡淡一笑:“江南是个好地方,你若去过会稽,便会发现那儿大部分都是小桥流水,泛舟踏浪,女子们看到相貌堂堂的男儿,会丢出鲜花瓜果,表明自己爱慕的心意。哦,其实滁州的风土文化也很好”

    木华睁大眼睛,欢喜道:“公子,你去过滁州啊?”

    舜公子目光闪了闪:“是啊。”

    木华向往道:“奴婢早听说吴风楚韵,气贯淮扬,风土人情,历史悠久,名人辈出,有机会,奴婢也想去亲眼看一看。”

    舜公子略低首道:“应该可以,我……也很久没回了。”后面的声音极轻极轻,以至于木华并没有听清,只当是普通的说辞,也不加细问。

    舜公子忽然说:“逛了玉器,感觉时间过得有点快,现在是什么时候了?”

    木华闻言,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型日晷,约莫一个拳头大,木质圆饼,插着一根黑木棒,对照太阳投下影子相应的时辰,说:“申时了。”

    舜公子一扶额:“本公子竟不知挑选簪子费了这许多工夫,”他望望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,犹豫了会儿,说:“先吃顿饭,然后赶路。”

    这么一说,木华的肚子也饿了。也亏得公子这么上心,挑一根簪子,就费了一下午的时光。

    “可是公子……”木华迟疑道。

    “怎么了?”舜公子满面春风地摇着扇子,超然气质一点也不像没钱的主儿,侧目一看,“有何问题?”

    木华吞了口唾沫,欲言又止,终是委婉道来:“刚才您把所有盘费都施舍给了南淼的乞丐,又把奴婢同安乡县的诊金花个精光,就剩了三位铜钱。可奴婢摸了摸,发现袋子不见了,好像是在人群密集处被人偷了去。”

    舜公子眼角抽了一抽,找死,敢偷他丫鬟的钱?

    放眼望去,人山人海,哪还有窃贼的影子?即便他就站在你面前,无凭无据,你也发现不了吧。

    “你在千机门怎么混的,从来只有你偷别人,居然还有人偷你。”舜公子没好气地说。

    木华委屈道:“还不是公子魅力太大,吸引了无数女子的视线。奴婢被她们堪称眼中钉,目中刺,心里不好受,当时也没留神,不小心被人偷去。”

    他们在街上走的途中,舜公子的风姿卓越就已经吸引了不少年轻少女纷纷驻足回顾,有的抬手扶额,像喝醉了酒,要晕不晕地说:“刚刚他好像朝我看过来了。”有的紧张整了整衣裳:“你误会了吧?他刚刚看的明明是我。”又有的不满道:“你们别自作多情,他是看我的”几个女的争吵不休,最后一致把矛盾源头指向在舜公子身旁无辜的木华,眼神愈发幽怨和嫉恨,一时间争风吃醋的吵闹声更为响起,颇有泼妇骂街的架势。偏偏舜公子置若罔闻,光顾着看首饰,也不管木华无奈地揉揉额角,自动屏蔽那些不堪入耳的话。

    舜公子长叹一口气。

    木华眨巴着眼睛:“公子,如今我们身无分文,无钱买吃的。要不叫铁栓快马加鞭回千机门多拿点?”舜公子的黑雾弹,玄奥至极,能召集千机门的任何下属,铁栓只要不离开百里之外,在黑雾弹炸开之时,便会被机关触动,瞬间连人带物移位到他们面前。

    舜公子说:“别想了,我宁可加快脚步早赶去黄地主蹭吃蹭喝,也懒得吩咐铁栓跑一趟。”

    这么一说,木华就绝望了。

    但下一刻,舜公子的话来了转机:“不过既然没钱了,那就去挣。”

    木华懵住了:“怎么挣?”

    舜公子指着一家赌坊说:“看我的。”

    说着,他敞开折扇,摇摇摆摆踏步走了过去。

    不得不说,舜公子创立千机门,又将其治理的井井有条,自有一高明手段。如今他身无分文之下,惊天地泣鬼神的赌术更是让木华和周围的赌鬼有目共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