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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男主角是舜公子女主角是木华的小说阅读-水云千里舜小说

  • 方知有 2020-02-14 16:16
  • 男主角是舜公子女主角是木华的小说阅读-水云千里舜小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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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《水云千里舜》小说简介

  • 他,是千机门的门主,人称舜公子,一心拯救苍生,精于权谋算计,擅长奇法异术,奈何身中剧毒,破案之中历险重重。没有断不了的案,没有解不了的谜,一切阴谋诡计,都逃不出他敏锐的眼睛……望断水云千里,横空一抹晴岚。终不似,心中那轮皎洁的冷月。
  • 水云千里舜第六章

    半个时辰前,舜公子还低调地开了小,到后来越赌越大——实则他那一手高超的赌术颇得门中赌坊主的真传,对付几个工夫不到火候的赌鬼简直是绰绰有余。

    和他对赌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花花公子,满身华衣玉带,一看就是头肥得能流油的猪,家中非富即贵,不是酒中色鬼,就是赌中魔鬼,正适合舜公子狠狠地宰一把。

    木华毕竟在千机门当差,眼风快疾异于常人,一下子就看出了舜公子暗中做的手脚,却也乐见其成,听着舜公子话里隐隐透出的霸气,怦然心动:“大公子再赌,可要连裤子也没了。”

    原来那肥公子输得一败涂地,赌注全给了舜公子,而今通身上下只剩一条亵裤,此时听见舜公子的话,更加羞愧难当。

    可他好赌如命,哪怕全身上下输得只剩下一条裤衩,颜面扫地,也要再接着赌下去。

    木华看看天色,走近推推舜公子,说:“公子,时候不早,我们有了盘费,就快点赶路吧。”

    舜公子目光一窄,正要起身,却有一只肥腻的大手拦在当前,只听那公子瓮声瓮气地说:“慢着,还没完。”

    舜公子瞟了一眼肥公子:“你那裤子好像不值几个钱。”

    周围有偷笑声。

    肥公子恼羞成怒,他目前身家几乎败光,心中本就不服,此刻见舜公子拿了钱就想走人,干脆便耍赖,猛的一拍桌子,呵斥道:“你这小白脸,背后动手脚,诈了本公子十两银子,还想逃?”

    舜公子一听不悦,皱眉道:“你信口雌黄,输了就是输了,还要耍赖吗?”

    肥公子胸脯一挺:“本公子就是赖,你能怎么着?!”

    木华看不过去,气骂道:“喂,你这个胖子好不识羞耻,明明输给我家公子,还想赖账,拦谁呢!”

    肥公子暴跳如雷:“谁说我赖账了?明明是他暗地使阴,不然好好的幺,怎么变成了六?”

    木华气得直跺脚:“你输了还找借口诬陷别人,那要是你赢了,别人怎么不说是你做手脚?”

    肥公子唾沫横飞:“本公子光明磊落,才不会做这小人之举!”

    舜公子二话不说,一拂袖,将桌上肥公子输给自己的银两衣物等摸到跟前,交给木华。肥公子伸着两个拳头,扑面打来。

    众人见肥公子生得膘肥体壮,而舜公子则一副文人书生的清瘦身板,哪里会是胖子的对手?当下有的可惜了一清俊男子,也有的抱着吃瓜群众的心理看热闹。

    哪知肥公子挥拳打来,舜公子头只轻轻往右一闪,就着了空。

    肥公子见没打着,怨气满腹,回身又照着舜公子的面上哼唧一拳,舜公子一伸手掌,与拳头对抗,身形纹丝不动。而后,在肥公子的脉窝一把拖住,往外一送,却见肥公子朝外摔了一跤,跌出足有几丈路远,扑通一声,摔成个狗吃屎。

    肥公子的鼻子撞在硬邦邦的地上,霎时间鲜血直流,如泉涌而出,怕是用手帕止也止不住。肥公子却仿佛不觉得疼痛,一骨碌起来,步履艰难一瘸一拐,狠命地朝舜公子的怀中一头撞来。

    舜公子瞧见对方来势有点凶猛,身子一侧,肥公子又扑了个空,气力太大,一时收不住往前撞去,好在没碰到坚硬的物什,平白跌了跤。

    他见旁边有一把梨花木椅子,就擒在手中,哇呀呀向舜公子头上劈来。舜公子眼疾手快,动作敏捷,又是轻轻一闪,“扑通”一声,那椅子正砸在桌案上,那一堆骨牌震得粉碎,连桌子也塌了半边。

   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,又见舜公子赤手空拳就让肥公子吃了不少亏,无不发出喝彩。

    肥公子大眼瞪小眼,怒形于色,气得不轻:“你们帮谁的?这人骗我的钱,你们反给他喝彩?”正叫嚷着,忽而右耳一紧,迎面甩来一巴掌。

    肥公子眼冒金星,一时晕头转向,不知发生了何事。

    四周,却是安静了下来。

    只见一个同样衣冠体面的微胖男子,长相与肥公子有七分相似,大步流星走来,皱着浓眉,拎起肥公子的耳朵,喝道:“臭小子,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,老子出门不到半天,你就跑到这撒野来了!”

    那肥公子醒了神,一见是自家老子,登时如一盆凉水淋上头,打了个激灵,立马求饶道:“爹,我错了!再也不敢了!”

    “哼,你这败家子,我黄家的基业迟早被你败光!你看看你,打扮得还像样吗,上回起码输了钱,这次连衣服都保不住,我……我都要被你活活给气死!”他怒不可遏道。

    肥公子若在平时,还会忍辱接受父亲的批评,但此刻他只身唯剩一条亵裤,又鼻青脸肿,鲜血直流的,将所有怨恨都推到舜公子身上,当下指着说:“爹,本来儿子好好的,都是那个小白脸,背地使阴诈了儿子的钱财,害儿子弄了一身伤痕。”

    那微胖男子一扭头,顺着手指的目光看去,果见一个黑衣男人,在人群中颜色最显眼的碧衣女子身旁,丰神俊朗,一表人才,一看就不是寻常之人。

    微胖男子肃然起敬,此人身形不俗,定是大有来历,虽处在赌坊之中,却有鹤立鸡群之感,大有旁人无法超越的神气。他松开肥公子的手,信步朝舜公子走了过去。

    群众慢慢让开道。

    木华一个箭步抢在舜公子身前,横掌在胸前,积聚了许多内力,目光狠辣,说:“不准靠近我家公子。”

    微胖男子身形一顿,目光从木华身上绕过去,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舜公子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黄金,捧在手中,说:“些微薄礼,还请笑纳。”

    众人目瞪口呆。

    肥公子傻了眼,什么,他被打了老子非但不教训那凶手,反而还给了那人一大笔钱?

    “爹,你老糊涂啊!他……”肥公子正要出几句脏话,却被微胖男子一个凌厉的眼神逼了回来。

    微胖男子声色俱厉道:“闭嘴,你这个畜生!”

    肥公子委屈着脸,他,一定不是他爹亲生的……

    微胖男子骂完了肥公子,又尽力缓和脸上的怒气,尽量平静地看向舜公子,说:“犬子不务正业,对阁下多有言语冲撞,还望阁下能看在老夫之面,不记小儿之过,也感谢阁下出手教训犬子,一两黄金,略表心意。”

    舜公子不动声色地收了黄金,作礼道:“前辈客气。”

    木华一阵惊呆,却见舜公子扬唇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挣钱需要头脑的。”木华真的是十分崇拜公子了,他这么一个精明能干的人,怎么会缺钱?

    微胖男子又转头,凶神恶煞地道:“畜生,还不来跟公子磕头道歉,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赌博了!”

    肥公子扁了嘴,不愿给舜公子磕头,但又碍于老子的淫威,不得不磨磨蹭蹭地走上前。

    舜公子抬手说:“不必。”他看向微胖男子:“在下尚有事要办,便先告辞。”

    “好,那请阁下先行。”微胖男子含笑道。

    舜公子转身,刚要抬脚走一步,突然意识到什么,有灵犀般的回头:“未敢请教前辈尊名?”

    微胖男子笑容不改:“我是金陵一带的财主,姓黄,地方乡亲都管我叫黄地主。这是犬子,黄源。”

    舜公子和木华面面相觑。

    真看不出来,两人没钱去赌坊挣了银两,顺便出手教训一个纨绔子弟,没想到歪打正着,遇着主顾了。

    黄地主一听说对方就是舜公子,当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。他也不让黄源磕头,自己先顶礼膜拜。幸好木华抢上前,拦住了他,不然非得闹出更大的动静。

    黄地主被木华一番劝说,原谅了黄源偷偷出门赌博,得罪舜公子之事,又亲自赔了赌坊的桌子骨牌等,雇了一辆马车,带着舜公子主仆和小畜生回家了。

    赌坊见一场打斗被莫名其妙地打断,还听什么顺公子逆公子,有的机灵,立马猜到是千机门的人,但也有的迟钝,硬是没想起,这里七里八乱的,也没再赌下去的兴致,干脆一哄而散,赌坊也早早关门。

    却说黄源得知舜公子是黄地主请来的客人,吓得可不轻,就怕舜公子记仇,哪时候报复他。因此一路上提心吊胆,不敢多说一句话,更不敢看舜公子一眼。

    舜公子却并不当回事,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将黄源的衣物一并归还,但在黄地主的恳切要求下,只收下了赌来的财物。这边黄源有点感激舜公子,又听他说话言语,谈吐不俗,很有文人墨士的风雅,心中也由衷佩服几分,对舜公子也没起初那么害怕了。

    舜公子和木华在黄地主的盛情款待下,入席而坐,黄源不情不愿地坐在了黄地主身旁,嘟起嘴,两只充满警惕的眼睛小觑了几次舜公子,又偷偷缩了回来。

    舜公子视而不见,风度优雅地执起一双筷子,挑拣自己喜爱吃的菜放到碗里。

    一桌子的人都保持一种不尴不尬的寂静,连丫鬟端盘抹桌的声音都不敢放大。

    黄地主虽是地主,年轻之时却看了不少圣贤书,知晓里头有一句话叫:“食不语,寝不言。”意思是说嘴里嚼着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,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就按时睡觉,不要发出声音吵到别人。孔子时时处处以君子的标准要求自己,让自己的行不逾礼。而黄地主观舜公子儒雅举止,更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凛然气质,是以当礼为先,不说一句话。

    舜公子却不以为然,见四周突然安静了,微微一笑:“今日来的有些迟,劳黄地主久等。”

    黄地主忙道:“不敢。”

    他见舜公子并无吃饭不说话的意思,便道:“其实老夫请公子前来,有一事相求,信中该说的也差不多说了,就是……”

    黄地主见舜公子抬起眼眸,其中意味深长,当即了悟,咳嗽一阵,说道:“这天色将晚,明日再行事不迟。”

    舜公子道:“本公子在信上得知贵宅是去年春天开始的。”

    黄地主点头道:“正是。”刻意压低声音说:“起初没怎么注意,后来被一好心路人提醒,才发现端倪,请了无数道士和尚,都无济于事。眼看着,家宅日夜不得安宁。晚上啊……那墙头,还会平白的抛进砖头来。”

    舜公子目光一闪:“那墙对面,住着什么人?”

    “哎呀,公子,正是因为那儿从没住人,才觉得可怕啊!半夜间时常有异响,像老鼠磨牙的声音。噢,老夫有次午间在树下一张榻上半睡半醒,突然感觉身上压了一个东西,像是活物,拿一个鼻子不停地嗅。当时老夫动弹不得,唯有左脚大母脚趾能动,就弹了一下,身上那重物才退去。可老夫睁眼一看,周围空荡荡的,根本就没什么活物。老夫以为是哪家的猫狗,或是松鼠,爬了上来,问旁边的丫鬟,却说都没看见。”黄地主说。

    舜公子想了一想,说:“墙对面原先可有人住着?”

    黄地主摇头说:“实不相瞒,那对面的也是老夫家,只是用来存粮,从不住人。”

    舜公子盯着黄地主:“也就是说,对面的是仓库,里面仅有米粮?”

    黄地主连连点头:“正是,正是,公子若不信,老夫大可陪同去看看。”

    舜公子望向那对面的墙,摆手说:“不必。”他略一低头,似在思索着。

    旁边一个绿衣的丫鬟眼珠子一动,翡翠色的轻绉裙已是一摇一摆,雪白光衬里更显得其肤白细腻,她轻轻巧巧走到舜公子身旁,矮身斟了一盏茶水,轻柔道:“公子请用茶。”

    舜公子沉浸在思考中,闻言不经意一看,却是一个穿着颜色过于亮丽的丫鬟,满头珠翠,配一副红宝耳环,一头乌黑秀发整齐地梳开,露出一张娇俏的银盘脸容,眉眼之间却是略羞略放的笑意。舜公子微微错开她的目光,低头瞧见那微露衣摆外的紫红色圆头绣鞋,不动声色道:“这位是……”

    看打扮和其他丫鬟不同,连木华都没她穿得鲜艳。

    黄地主介绍道:“这是亡荆的陪嫁丫鬟秀英,原先有两个,头一个早些年病死,亡荆便把她当亲姐妹一样对待,与一般的丫鬟不同。”

    果然如此。

    秀英只是笑:“奴婢见过公子。”

    舜公子眉梢不展,说:“秀英姑娘姿容娇艳,穿这身打扮倒也般配。”

    秀英心中大喜,面上只浅浅一笑。

    “不过——”舜公子话锋一转,指出不妥之处,“绿衣配鲜红耳环,大紫红鞋,未免多了一分俗气。”

    秀英一愣,旋即羞愧低眉,嗫嚅着道:“前日老爷新赏了奴婢这套衣服,又有姐妹送了奴婢这副耳环,奴婢才这般穿戴出来。这双鞋子,还是生辰之礼……”

    舜公子说:“颜色过犹不及,三种亮丽反而相互影响,产生了视觉上的一种暗淡。”若是没有很好的气质,不太容易撑起这样的场面,所以秀英这身打扮,就显得难看俗气了。

    秀英眼中莹莹闪着水光,模糊之中,好像看到场中与她穿着相近碧衣的女子,白了自己一眼,心中又是委屈又是难过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只有那眼珠儿在眶中打转。

    黄地主看不下去,说道:“秀英,我买了一批新到的柠檬黄绸布,让管家带你去看看,再做一件搭配的便是。”

    那秀英称了谢,脱了身,跟管家而去。

    木华低低哼一声,瞅着舜公子不语。

    舜公子倒没多理会,只当是个小插曲,也不喝方才倒的茶,看向黄地主:“对面那墙平日都由谁来看管?”

    黄地主说:“也就两个家仆,阿壮,阿司。”说完,一排人中走出两个灰衣的小厮。

    舜公子打量了一番,五官还算端正,问道:“你们平日可发现那墙后面有何不对劲之处?”

    左边的阿壮道:“我和阿司昼夜换班看守,除了白日会少一些米外,晚上还会好端端的飞出几个砖头砸到对面。”

    阿司补充说:“小的们都不知道那许多砖头从哪运来,从哪个方向抛过去,反正就是有落地砸碎的声响,整夜闹得不可开交。”

    舜公子沉吟会儿,说:“白天米会少,大概少多少?”

    阿壮顿了顿,说:“一袋大米的四分之一。”

    黄地主悄然观察舜公子的神色,见他默然不语,心中一紧,问道:“公子,那粮仓可有不妥?”

    舜公子说:“目前尚不能确定。”

    他看向阿壮和阿司:“除了你两人,还有谁去那儿?”

    阿壮和阿司相互看一眼:“老爷,管家,扛米的阿牛。”

    黄地主解释道:“阿牛上个月老母生重病,老夫给他开假教他回去了。”

    舜公子摸着下巴:“也就是说,那儿除了黄地主,管家,阿壮和阿司,再没有其他人去了?”

    阿壮说:“是的,旁人并无钥匙。”

    舜公子叹道:“那你们除此之外,在家里还有什么异样的事?”

    “这……公子,天这么晚了。”黄地主瞅瞅外面的黑夜,说不慌是假的,其实心里早狂跳如打鼓,紧张得不行。

    舜公子道:“无妨,有本公子在,万事周全。”

    他说的话,仿佛有一种魔力,瞬间让心里有些不安的人立刻平静下来,并用信任的眼神望向他。

    黄地主说:“要说最异样的,还是亡荆的卧房。”他瞅一眼舜公子,咽了咽唾沫,有他在,怕什么,硬着头皮说:“亡荆在世时,曾说房中有脏东西,老夫和源儿还不信,直到有天看到亡荆的房中,有一个朱砂画就的符咒,这才知道大为不妙,并请了法师去除驱邪。但亡荆的身子从那以后就越来越不好,不到半年就染病在床,一日源儿过生辰,她多喝了几杯,由秀英扶着入睡,第二日醒来,骨瘦如柴,干巴巴的只剩一副干瘦躯壳,形容憔悴,惨不忍睹,竟然抛下我们父子,去了。”

    舜公子问道:“先夫人的房间,平时都有谁去的?”

    黄地主道:“我和源儿有事没事都去,丫鬟婆子任谁都可以,她病了后,我们更加没日没夜地照顾,除了那几个小厮,没有人进不得的。”

    黄源正嚼着猪腿肉,听到黄地主说起此事,插话道:“秀英姐姐无时不刻都能在娘亲房里的,她和娘亲分睡两张床,一问她就知道了。”

    舜公子目光一动:“黄地主,本公子和木华的客房可有安排?”

    黄地主忙道:“这个早就备好了,三天前就让下人们打扫,腾出来干干净净的两间,专给舜公子和木华姑娘留的。”他说到“干干净净”这四个字时,并没有多少底气。

    舜公子淡淡一笑,放下筷子:“本公子吃得差不多,那便开始干活吧。”

    黄地主一喜:“公子要如何操作?老夫这就去准备。”

    舜公子道:“不消许多,就来几张黄毛纸,朱砂笔,即可。”

    黄地主迟疑道:“不用香桌香烛等物吗?”

    舜公子淡笑道:“我又不似那些劳什子道士,单用符箓就能辟邪。”

    黄地主忙命下人去拿材料,又不忘训斥还趴在桌上细嚼慢咽的黄源:“吃吃吃,一天到晚只知道吃,看哪天不吃死你!”

    黄源瞪大眼睛瞅着自家父亲,有这么当着众人面骂自己儿子的吗?

    舜公子等东西齐了,就在纸上画了一道道符箓,一一交给下人们:“每扇门窗都贴一张,务必要把每个房间都贴过了。”

    下人们如得了圣旨一般,急急忙忙揣着符箓飞奔各处。

    黄地主有点疑虑道:“公子,靠这些符箓,真能镇一方邪祟吗?”

    舜公子还未作答,木华就先翻了白眼,敢质疑我家公子,要不你来试试?

    黄地主吓得出了一身冷汗,赔笑道:“啊,一时失言,公子莫怪。”

    下人们都照着舜公子的吩咐,将每个房屋都贴遍了符箓,这才心安理得地统一回到大厅。

    黄源吃得满脸油腻,两只手油光发亮,任周围的丫鬟帮他一一擦洗,眼睛直勾勾盯着舜公子,闷声问道:“那个舜公子,贴了你的符箓,我真能一睡到天明吗?”

    舜公子淡然道:“那要看你的睡眠质量了。”

    黄源摸摸鼻子:“只有半夜没砖头砸窗,凌晨有东西压我,我准保能睡安稳觉。”

    舜公子神色闪了闪:“你窗户对着那面墙吗?”

    黄源疑惑道:“哪面墙?”

    木华哼道:“还有哪面,当然是粮仓的墙了。”

    “哦,那个,没有啦,就是那砖头是乱抛,今晚砸我的窗,明儿不定砸爹的了。”黄源说。

    黄地主瞥了黄源一眼,并不否认。

    “哦?”木华倒有些想开玩笑,“那也未尝是坏事。”

    黄源不解:“为什么?”他窗户坏了好几次,最后黄地主也受不了每夜的砖头砸窗户,直接都把每间房的换上了铁窗,除了先夫人、秀英那间屋子外,其他包括下人的房,用的都是铁质窗子。

    如此一来,窗户的确不容易破,但砖头砸来,反而闹得更响,更加让人睡不好觉。黄源跟黄地主投诉了几次都无效,也只得忍气吞声,罢了。

    “有个成语叫抛砖引玉,你怎么知道它抛完砖头,哪天不扔玉来砸你门户?”木华笑道。

    黄源摸摸后脑勺,不怎么明白。周围的旁人却是听得明了,不由哈哈大笑。黄源仔细回味,才晓得木华是在嘲讽他,却也不知怎么还嘴,只能用目光狠狠瞪回去。

    舜公子却在这时发问:“秀英姑娘还睡在先夫人房中?”

    “是啊,”提起这个,黄地主眼里还有一丝愧疚,“她与亡荆情同姐妹,两人关系一直都好。即便亡荆过世,她也硬不搬离。也难为她,守到这许多时。”

    舜公子略一蹙眉,按理说,先夫人去世的房屋终有些不祥,而秀英仍不忌讳地住在那,难保不会受比别人更多的邪祟的侵扰。可是方才在吃饭过程中,见她容貌俏丽,傅粉施脂,还蛮有精神的,一点也不像被邪气凌虐的样子。

    他站起身:“时辰不早,大家也早些回去歇息吧。只要不动那门窗上的符箓,今晚保准列位都相安无事。”

    话音刚落,众人立刻欢喜十分:“哇,那太好了,终于能睡个好觉了。”

    “有舜公子出马,咱们还怕什么。”

    “舜公子一来,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什么脏东西了。”

    ……